《續，畢業后》

我的右手臂不知道為什么好像拉到筋
好痛哈哈

現在聽著很悲傷卻很溫馨的音樂
《四月是你的謊言》里的一首鋼琴曲
愛情，音樂，友情
這似乎是圍繞著我的青春的三部曲
隨著畢業
很多事情好像漸漸淡去
不再重要
卻有好多事情要開始

我的青春
好像離不開興華了。

真正的開始，是那年我遇見了合唱團吧
至于合唱團如何的改變我
我甚至懶惰一個個故事去說
12月的柔佛 全國賽
我應該是去不了了
就算和畢業旅行沒有關系
我也去不了那些練習吧
看爸爸對于 IELTS 的反應我就知道了
一個對于我未來有幫助的考試
對于他都是浪費時間
那  一段青春
應該是沒用的插曲吧

音樂轉換得真是時候啊
有點振奮人心的鼓聲反而讓我顯得懦弱

其實其中一個想要說出真心話的人
是那個夾竹桃
那朵似乎和我無比靠近
卻又天涯海角的花

我自認為是個很花心的人
似乎很缺愛
無時無刻不想找個女朋友
找到了卻總是如此短暫
我一直想要知道原因在哪里
但這兩年多以來
我給過潔思的東西還不夠稱為愛吧
說不定那只是一種歉疚

《刀劍神域》的鋼琴配樂響起了

當時我覺得她似乎喜歡我，總是不經意對上眼神
被她的朦朧感吸引
漸漸的熟悉后
至今一直是很美麗的女孩
對于我
潔思像是一朵滿天星
清純、真心、
卻始終像天上的星星那般遙遠
只有欣賞的美麗。

然后我开始久违的沉思

在遇见洁思之前
我是個怎樣的人

那年初三
遇見合唱團
遇見一群不一樣的人
遇見音樂
遇見夾竹桃

是不是
不小心動了一點感情

她和她的幸福一直很耀眼
即使彼此被距離隔離了
依然像蒲公英一樣飄逸
我不忍破壞
有幾次因為我害她為難時我也有在部落格說過

有那么一段時間
她和我如此接近
我記得在那個錄影新年專輯的小學禮堂
我們玩得很開心
我記得在那個錄音室里拍照時
她的雙手握著我的手臂她的頭靠在我肩膀
只是那一瞬間，然后她說
“還是不要好了等下他看見吃醋哈哈哈”
“我也沒有很想咯” 我說
然后大笑
我沒告訴她
接下來幾天
我的左手肩膀一直很溫暖
我無法忘記
雖然她穿著他的外套
心里想著的都是他
我還是很開心
我記得第二次去那個錄音室
他生日，她要唱歌給他聽
我彈吉他
那兩首情歌
她唱的多么動聽
我小小聲彈
感動我的感動
凄涼我的凄涼
我記得她很喜歡打我
用水瓶用拳頭用腳
明明有點痛
但被她打似乎是我的特權
看見其他人被她打我竟然會不開心
我知道這樣很病態
但她很久沒再打我了


我記得每一次她崩潰我卻無能為力
當教練指責她辦事不力
我卻只能在她身后
她躲進廁所哭
我只能在外面等
當她因為每一次的表演比賽變得情緒化
我卻只能站在下面看她累
當她因為畢業晚會表演很失敗
在后臺哭
我卻不能給她我的肩膀
裝的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遞給她一杯冷水
然后走開
當她明明穿著高跟鞋明明有拖鞋卻不知道為什么逞強不換
明明很辛苦卻每一次每一次在我面前裝得什么都可以
當他飛去了臺灣
她坐在我旁邊思念他
我卻什么都做不到


我記得每一次別人以為我們是情侶
我記得她說 “就讓他們以為吧”
我記得我說 “好吧”

我記得我問他 “如果沒有他，你會不會選擇我這樣的男孩子”
我記得她回答 “絕對不會”
我記得她反問我“那你會不會考慮我這種女孩子”
我記得我說 “絕對不會”
我記得我希望  她的絕對不會和我的絕對不會  ，
都是為了不想要破壞這種默契

我記得那天晚上8點
她說可不可以載她出去
我明明不得空
卻還是跑出門
就為了那瞬間她給我的依賴感

我記得她需要人幫她到朋友家拿裙子
我分不開身
就拜托了朋友去
她跟我說謝謝真的
我很開心

我記得她說要學滑板
但我買不了一個送她

我舍不得換掉電話熒幕上
她跟我換上的照片
那個女孩拿著滑板的背影
就像她一樣
倔強，任性，美麗

我記得她的逗號

我記得她問我會不會有人喜歡她這種女孩

我記得她問我畢業典禮時會不會抱她
我說會吧
但我沒有

我記得自己暗自下決心
一定要在畢業時說清楚
但找不到機會
也一直不敢確定
我擔心好多
卻什么都不敢做了

我記得我竟然傻得
在送給她的生日賀卡后面粘上的照片后面
寫下
“你不用在這國度等他
因為我知道很快你就會飛過去找他
要等的是我
等你回來再告訴我你們的故事”
這種話
即希望哪天她會發現
又希望永遠都不會被知道

我記得有好幾次
我都忍不住想把這些話都告訴她
最后都忍下來了

這讓我想起
有人跟我辯論過男生和女生能不能有純友誼
我已經忘記自己當時是怎么想的
但
果然很難吧

因為我不小心不小心
就喜歡了她好久
卻只能做個笨蛋
被她罵也好、被她打也好、被她數落也好、被她利用也好
心甘情愿做個傻瓜

這是一份禁忌的感情
我守在心里很久很久了
卻始終不敢向任何人提起

《四月是你的謊言》的另一首背景音樂響起了

就跟里面的女主角一樣
即使始終仰慕著男主角
卻一直告訴他他只是“同學A”
即使到最后重病去世了
還要由其他人來轉告真相
我做不到這種偉大
所以只敢在畢業后
在自己的小小的部落格里坦白

但現實世界跟動漫不一樣的地方在于

他和她很幸福
很幸福。

我不用死掉，她也不會需要痛哭
一切就那么自然

就像當時我去找潔思的爸爸理論
長長一篇話送出去后
心里就舒服多了

希望當我把這篇東西呈送上交
心里也會變得實在

其中一個讓我有勇氣說出這些
也許是因為我心里某處知道
我們應該不會再有什么交集了吧
所以也不用再擔心會失去這份默契
因為我總覺得這份默契已經漸漸淡去
我也沒什么好舍不得
只是經歷過的一切
我會記得
就像我現在還沒有忘記一樣

如果到現在還不夠明顯，
我也能夠直說

有人跟我說過，告白是很奇怪的
“我喜歡你”，然后要回答什么啊
難道就不能問清楚一點嗎
“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這樣不是比較容易回答嗎
那時我真的很贊同

但現在我如果想起來是誰告訴我的話，我一定會去告訴他

你錯了

說我喜歡你，是因為你并沒有期待她的回答
甚至沒有想要成為她的男朋友
我說“我喜歡你”
只是想讓你知道
我喜歡你
這件事實
至于做不做我女朋友，是另一回事

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應該愛上夾竹桃
因為這樣子意味著失去她
但我還能做些什么
這幾年來
謝謝你出現在我生命里
還有

我喜歡你
只是這樣喜歡，什么都不要求
就這樣

喜歡。